97年我带着与父亲的合照参军,没想到女首长看到照片后差点晕倒
我叫林小龙,刚满十九岁,是桃源村为数不多读完高中的人。
在这个四面环山的村子里,原本以为考上高中能有个好出路,可现实却给了我重重一击。
高中毕业证并不能改变什么,村里依旧穷,我也找不到像样的工作……
我想着自己的未来,心里一片迷茫。
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大喊:“小龙!我就知道能在这儿找到你。”
我回头一看,是发小魏虎。
他跑得气喘吁吁,脸涨得通红。
魏虎一屁股坐在我旁边,歇了好一会儿才说:“小龙,县里下来征兵指标了,咱们村有三个名额。张书记说,优先考虑咱们这些高中毕业生,你有机会走出这大山了。”
听到这话我心里一动。
当兵离开这个穷山沟,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这不正是我一直想做的吗?
傍晚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家。
老爹正在厨房做饭,锅里煮着土豆,香味飘了出来。
自从娘去世后,老爹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,把我拉扯大。
他的背有些驼了,头发也白了不少。
我站在厨房门口,犹豫了一下说:“爹,县里要征兵,我想去试试。”
老爹手里的铲子停了一下,他沉默了一会儿说:“今天在供销社碰到老张,听他提了一嘴。你想好了?当兵可不是件轻松的事。”
我鼓起勇气:“爹,我想好了。我不想一辈子待在这山沟里,我想去外面闯闯。”
老爹转过身,看着我目光中带着一丝惊讶,又有几分欣慰。
他说:“小龙,你这想法和我年轻时一样。当年我也想当兵,都填好表了,可你爷爷突然中风,我只能留下来照顾他。这成了我一辈子的遗憾。既然你想去,爹支持你。”
第二天一大早,我就去村委会报名。
张书记坐在办公桌前,看到我进来笑着说:“小龙,来报名当兵啊。你条件不错,身体素质好,文化水平也高,有希望。明天县里来体检,你回去准备准备。”
从村委会出来,我心情格外好,一路小跑回家。
到家后我看到老爹刚从地里回来,他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,脸上带着疲惫。
我兴奋地说:“爹,我报名了,明天就体检。”
老爹把锄头靠在墙上,擦了擦脸上的汗:“这么快就报上了?希望你能顺利通过。”
说完老爹走进屋里,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木箱子。
那箱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上面的漆都掉了不少。
老爹打开箱子,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布包,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枚铜制军徽。
他说:“这是我年轻时的宝贝,一直留着。你带着它,就像爹在你身边一样。”
军徽些旧了,但上面的五角星依然闪闪发光。
我感受到了老爹对我的期望,心里暗暗下定决心,一定要在部队里好好干。
“对了,咱们去县城拍张合影吧。”老爹突然说,“你要是走了,我也能有个念想。”
我听了,心里一阵难过。
老爹为我付出了这么多,我却要离开他了。
第二天体检完,我和老爹坐上了去县城的班车。
老爹坐在我旁边,有些紧张,不停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。
这是他第一次去照相馆,他担心自己穿得不够得体。
到了县城的照相馆,老板钱师傅热情地迎了上来:“你们是来拍当兵留念照的吧?最近好多小伙子都来拍。”
我们点点头。
钱师傅让我们站好位置,调整好灯光。
老爹站在我身边,他的手不自觉地动来动去,显得很不自在。
我轻声说:“爹,别紧张,就像平时一样。”
老爹笑了笑:“我这不是怕拍不好嘛。”
“一、二、三,笑一个!”随着钱师傅的喊声,闪光灯亮了。
那一刻我看到老爹脸上露出了笑容,那笑容里有对我的骄傲,也有对我的不舍。
四天后我拿到了入伍通知书,照片也洗出来了。
照片里我穿着新衬衫,精神抖擞;老爹穿着他那件最好的格子衬衫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老爹拿着照片,看了又看说:“拍得真好,以后想你了,我就看看这照片。”
我把照片复印了一份,对老爹说:“爹,我带一张走,你留一张在家。”
老爹点点头,又把那枚军徽递给我:“到了部队,要听领导的话,好好干。”
我接过军徽,把它小心地放进包里。
这枚军徽不仅承载着老爹的期望,也将陪伴我踏上新的征程。
后来我带着照片和军徽,踏上了通往军营的路。
每当我遇到困难时,我都会想起老爹的话,想起和他一起拍的那张照片心中充满了力量。
我接过军徽,阳光照在上面闪闪发亮。
凑近一瞧,发现五角星背面刻着几个小字。
“爹,这上面刻的是什么?”我满心好奇地问。
老爹接过军徽,动作缓慢地翻到背面,用那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擦拭着上面的字,目光中满是怀念。
“这刻的是‘忠义’两个字,是你爷爷找人刻的。他老人家说,这五角星代表着对国家、对人民的一片忠心,是咱们当兵的人必须有的品质。”
老爹的声音微微颤抖,让我感受到这两个字沉甸甸的分量。
我听完重重地点了点头,找来一块干净的布,把军徽和照片小心翼翼地包好,放进贴身的口袋。
入伍那天,老爹破天荒地流泪了。
全村人都来为我送行,老爹站在人群最前面,身上穿着那件格子衬衫。
他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军绿色挎包,里面装着他熬夜准备的干粮。
老爹是个要强的人,他不想在众人面前落泪,一直咬着牙努力挺直腰板。
但我还是察觉到,他的眼睛里有一层水雾。
“小龙,到了部队要好好干,别担心家里。”老爹帮我整理衣领,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爹在这儿一切都好,你就安心当兵,把字写好,给连长留个好印象。”
“爹,您放心,我肯定会好好表现,不让您失望。”
上车前老爹突然拉住我的手,语气格外郑重:“小龙,不管在部队遇到什么事,都要做个正直的人,光明磊落,知道吗?”
我虽然不太明白老爹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,但还是认真地点头回应:“爹,我记住了。”
汽车发动,驶向远方。
我透过车窗,看到老爹站在路边,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离去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仿佛要把我的模样牢牢记住。
直到车子转弯,看不见老爹的身影,我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。
到了部队,我被分配到西北边境的一个步兵团。
这里到处都是黄沙,几乎看不到绿色植物,和家乡的青山绿水完全不一样。
刚到部队的新兵生活,比我想象中还要艰苦。
报到第一天,我和其他二十几个新兵排着队,来到新兵连。
八月的太阳特别毒,晒得人头皮发烫,汗水不停地从脸上流下来,可谁都不敢伸手去擦。
指导员姓刘,四十多岁,是个老兵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们就是解放军战士了!把那些软弱的想法都扔掉!这里不是家里,是锻炼你们成为真正军人的地方!”
刘指导员声音洪亮,目光在我们每个人脸上扫过,让我们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宿舍是十六个人住的大通铺,被子要叠得方方正正,水杯摆放的位置都有规定,不能有一点偏差。
每天早上四点就得起床,四点半准时跑操,接着就是一整天高强度的训练。
第一周结束,我的腿又酸又痛,双手磨出了血泡。
晚上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,浑身肌肉酸痛,难受得直咧嘴。
一些从城里来的新兵受不了,晚上偷偷哭。
有个叫高明的上海小伙甚至想翻墙逃跑,结果被哨兵抓住,被罚站了两天两夜。
我虽然也觉得苦,但一想到老爹那双因常年劳作而粗糙变形的手,想到他送我时坚定的眼神,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。
和在家干农活比起来,这点苦算不了什么。
每天晚上熄灯前,我都会偷偷拿出和老爹的合影,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一会儿。
看到照片里老爹的样子,我就充满了力量。
那枚铜制军徽我一直带在身上,就像老爹在身边陪着我。
“老乡,又看照片呢?”我的对面是来自四川的张军,他比我大三岁,脸上总是挂着笑。
“嗯,有点想家了。”我赶紧把照片收起来。
“可不是嘛!”张军笑着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块红色手帕,上面绣着“平安归来”四个字,“这是我对象给我绣的,她说想她的时候就看看。我可太想她了。”
新兵连的训练很严格,站军姿一站就是三个小时,不管太阳多大都不能动;
八公里武装越野,要背着二十多公斤的装备在山路上跑;
擒敌拳、刺杀操,一遍又一遍地练习。
刚开始,大家都觉得受不了,可时间长了,身体慢慢适应了,我的肌肉变得结实,皮肤也晒黑了。
有一次武装越野训练,我跑出了连队最好的成绩,引起了教官的注意。
训练结束,我正准备回宿舍洗澡,教官叫住了我。
“林小龙,过来!”
我赶紧跑过去,立正敬礼:“报告教官,新兵林小龙报到!”
“不错啊,小伙子!”教官上下打量着我,眼里透着赞许,“身体素质好,训练又认真,这次越野,你比第二名快了三分钟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我摇摇头。
“在战场上,这三分钟可能就是生死之差!”教官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好好干,争取留在团部机关,那可是个好地方。”
我不太清楚团部机关是做什么的,但看到其他战友羡慕的眼神,就知道那是个不错的地方。
三个月的新兵训练很快结束了。
结业考核时,我的各项成绩都很优秀,体能和射击几乎满分。
分配结果出来,我被调到团部通讯连,成了一名通讯员。
张军被分到侦察连。
临走前他搂着我的肩膀说:“林小龙,你运气真好!团部多好啊,离领导近,肯定有不少好处。我去侦察连,估计得天天翻山越岭,吃苦受累。”
我笑着推开他的手:“别瞎说,这是我努力训练换来的。再说,团部也没你想的那么好,天天和电话线、电台打交道,有什么意思。你去侦察连,那才是真正锻炼人的地方!”
张军哈哈大笑:“行!等放假了,咱们一起回老家,听说你们那儿姑娘漂亮,我得去看看。”
“去你的!就知道想着姑娘!”我笑着回应,但还是和他击掌约定:“一言为定!”
到了团部通讯连,我才发现这里的工作特别忙。
通讯连负责整个团的通讯保障,从电话线路维护到无线电联络,再到秘密编码通讯,每一项都很重要,不能出一点差错。
作为新来的通讯员,我的主要工作是维护团部大院的电话线路,保证首长们的电话畅通。
这份工作看似简单,其实技术含量很高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
通讯连连长姓肖四十多岁,是技术出身的老兵。
他目光敏锐,为人严格,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。
“林小龙,你手脚勤快,脑子也灵活,适合干通讯工作。”
肖连长在我报到那天就对我说,“但是,通讯工作责任重大,一个小失误都可能影响整个战区的指挥,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我认真地点点头,下定决心做好工作:“连长,您放心,我一定不会出错!”
到了通讯连后,我抓紧一切时间学习各种通讯知识和技能。
不管是基础的电话线路连接,还是复杂的加密通讯原理,我都认真钻研,每天晚上都在灯下学到很晚,就盼着能把知识学透。
时间一长团部里大部分通讯设备的操作方法我都掌握了,设备出了小故障,我也能自己动手维修排除。
老兵们对我态度有了转变,连长也经常表扬我。
半年之后因为平时表现不错,我被调到团部值班室,负责接听和转接紧急电话。
这个岗位直接和各级首长对接责任重大,不过也能得到更多锻炼。
我们团长叫李冬梅,四十出头身姿挺拔。
她眼神锐利,走路步伐有力,身上带着一股威严,让人不自觉地敬畏。
作为军区为数不多的女团长,她对工作要求特别严格,容不得一点差错。
每次她走进值班室,大家都会立刻挺直腰杆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男兵们背后都叫她“女铁人”,有人还传言她以前是特种部队的,立过大功,不过谁都没当面问过。
记得第一次独自值班时,我心里特别紧张,手心里全是汗。
就在这时电话响了,我赶紧接起来,声音都有点颤抖:“您好,这里是边防××团值班室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的男声:“团长在吗?我是军区郑参谋长。”
听到是军区参谋长,我差点把话筒掉了:“参谋长,团长不在值班室,我这就去通知她。您有什么指示?”
“告诉她,军区首长后天来团里视察,让她做好准备。”郑参谋长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我放下电话,立刻拨打团长办公室的电话,手指因为紧张,在拨号盘上都有些不听使唤。
没想到,是李团长亲自接的电话。我把郑参谋长的通知汇报完,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,接着传来团长的声音:“你是新来的通讯员?”
“是的,团长。我叫林小龙,刚到值班室。”我紧张得呼吸都变轻了。
“反应还挺快,继续保持。”团长说完就挂断了电话。
就这简单的一句话,让我心里特别激动。
在部队里,能得到首长的表扬很不容易,更何况是李团长。
当天晚上,值班室就我一个人,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。
我轻轻拿出和老爹的合影,用手指摸了摸照片里老爹的脸:“爹,要是您能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就好了。”
照片因为经常翻看,边角都有点泛黄了,但老爹坚毅的神情还是和当初一样。
我给老爹写了一封长信,把在部队的生活和工作情况详细说了一遍,让他别担心。
可信寄出去两个月了,一直没收到老爹的回信,我心里难免有些担心。
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:“小龙,在看什么呢?”
我吓了一跳,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转身一看,是政委王伟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笑容。
我赶紧把照片收起来:“报告政委,我在看家人的照片。”因为紧张,声音都有点抖。
王政委五十多岁,头发理得整整齐齐,眼角有不少皱纹。
他平时对战士们特别关心,大家都亲切地叫他“王大爷”。
“坐下吧,小林,别紧张。”
王政委走进来,在我对面坐下,“是不是想家了?”
“有点。”我红着脸,老实承认。
“这很正常。”
王政委笑了笑,眼角的皱纹更深了,“我刚当兵的时候,也天天想家,做梦都想回去。时间长了,就把部队当成第二个家了。”
我听了点点头,犹豫了一下,从口袋里拿出照片递给王政委:“政委,这是我入伍前和我爹的合影。”
王政委接过照片,仔细看了看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像是怀念又像是惊讶:“你父亲看着就很硬朗,眼神透着股倔强。”
“是啊,政委。我娘去世后,我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,特别不容易。”
说起父亲,我心里满是自豪。
王政委把照片还给我,认真地说:“有个好父亲,才会有好儿子。你要好好干,别辜负他的期望。”
“是!”我大声回答,心里更坚定了要在部队干出成绩的想法。
王政委走后,我又看了看照片,擦去上面的指纹,小心翼翼地放回胸口的口袋,那里离我的心脏最近。
在通讯连的第二年,机会和挑战都来了。
因为工作表现突出,我被评为“优秀士兵”,还得到了参加团里警卫员选拔的机会。
警卫员直接为团里的高级军官服务,很多人都想争取这个机会。
选拔特别严格,有体能测试、射击考核、应急反应能力测试、心理素质测试等好几个环节,每一关都会淘汰不少人。
“林小龙,五公里武装越野,十七分二十秒,特优!”教官扯着嗓子喊道。
我弯着腰,双手撑在膝盖上,大口喘气,汗水不停地滴在地上。
听到这个成绩,我心里暗自高兴,这个成绩在竞争对手里算是很靠前的了。
可这只是第一项,后面还有更难的考核等着我。
“下一项,手枪射击!”
我端着手枪,努力让自己深呼吸,平复剧烈的心跳。
瞄准、憋气、扣扳机,三个动作一气呵成。“砰砰砰”三声过后,靶纸上的弹孔都集中在靶心附近。
“九环、十环、十环,总分二十九分,特优!”教官难得露出赞许的表情。
接下来的体能考核、战术理论测试和心理测试,每一项都很艰难。
我咬着牙脑子里想着老爹坚毅的样子,坚持了下来。
选拔的最后一天,我和另外四个战友站在团部大院里,等着公布结果。
天空飘着小雨,雨水打湿了我们的军装,大家都一动不动,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,滴在地上。
“根据综合考评结果,林小龙同志总成绩第一名,任命为李团长警卫员!”
听到这个结果,我心里既兴奋又紧张,还有点担心。
李冬梅团长要求严格,能在她身边工作,既是荣誉也是挑战。
而且作为女团长的警卫员,我得更加小心,既要保证她的安全,又要注意分寸。
成为警卫员后,我的生活发生了很大变化。
每天早上四点起床,四点半准时到团长家门口等着,陪团长晨练、办公、检查工作,有时候还要跟着团长外出视察或者参加会议。
李团长作息很规律,每天六点准时跑步,对各项工作要求都很高,一点差错都不能有。
有一次,我整理她的文件时,不小心把两页文件顺序弄反了。
她一眼就发现了,当场就指出了我的错误。
在她身边工作,时刻都得保持警惕,因为她工作节奏快,稍微不注意就会出问题。
一天早晨跑步时,李团长突然问我:“小龙,你知道为啥我要求警卫员提前半小时到吗?”
她跑步的时候,马尾辫有节奏地晃动,说话气息平稳,一点都不喘。
我赶忙回答:“报告团长,是为了保障安全!”
我声音响亮,就怕让她觉得我没精神。
李团长目光认真地看着我:“不全对。不管做啥事儿,都得给自己留出足够的准备时间。提前半小时,能让你熟悉环境,留意有没有异常情况,心里也有个底。”
“是!团长,我记住了!”我认真地点头,把她的话记在心里。
李团长很少和人闲聊,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,让人觉得不好亲近。
但时间长了,我发现她其实很关心部下。
在部队里男同志占大多数,她只有对自己更严格,更懂得克制,才能赢得大家的尊重。
有一回一个战士的父亲突发心脏病,情况特别紧急。
可当时部队正在进行重要演习,战士没办法请假回家。
李团长知道后,马上放下手里的工作,亲自联系地方医院,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。
更让人没想到的是,她从自己的津贴里拿出一笔钱,让战士寄回家帮家里渡过难关。
有次我忍不住对她说:“团长,您对战士们这么好,大家都特别敬佩您。”
话一出口我就意识到自己有点冒失,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。
李团长难得地笑了笑,整个人看起来温和了许多:“小龙,记住,当官不是为了享受特权,是为了更好地为大家服务。咱们是人民的军队,战士们的安危冷暖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她顿了顿,抬手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:“以后你要是有机会带兵,一定要把这句话记在心里。女军官更得这样,得付出双倍的爱心和责任感,战士们才会信任你。”
“是,团长!我一定记住!”我郑重地答应着,心里对这位外表严厉,内心细腻的女军官充满了敬意。
能在她身边工作,我心里挺激动的。
在部队里,像李团长这样优秀的女军官可不多见。
一天深夜,我在值班室整理第二天会议要用的材料。
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我下意识地抬头,看到李团长穿着常服,一脸疲惫地走进来。
灯光下她没了平时的严肃,长发披在肩上,整个人显得很柔和。
我赶紧站起来敬礼:“团长好!”
李团长摆摆手示意我坐下,她眼睛里布满血丝,脸上写满了疲惫,一看就是工作了很久。
“这么晚了,还在忙啥呢?”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,少了几分平时的强硬。
“整理明天首长会的材料,团长。”我如实回答,偷偷打量着这位卸下防备的女团长。
李团长点点头,在我对面坐下,没有急着离开。
她看了看值班室,目光落在我桌上的一沓文件上。
“林小龙,你老家是哪儿的?”她问道,语气很温和,让我有点意外。
“报告团长,我是山东临沂人。”我坐直身子回答。
“临沂?”李团长眼睛亮了一下,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我年轻的时候去过那儿,那地方挺好,山清水秀的。”
这是李团长第一次和我聊工作以外的话题,我既惊喜又好奇。
“是的,团长。我们那儿有沂蒙山区,以前是革命老区,现在还留着不少红色遗址呢。”
我受到她亲切态度的感染,兴奋地补充道。
李团长沉默了一会儿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像是陷入了回忆:“沂蒙山啊……那儿的人朴实又勇敢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女性的温柔,又有着军人的坚毅,好像还藏着别的情绪。
说着,她的目光落在文件堆上,注意到一张露出一角的照片。
那是我和老爹的合影,我值班时经常拿出来看看,缓解想家的念头。
“这是你家人?”李团长伸手拿起照片,声音有些异样,微微颤抖着。
“是的,团长,这是我入伍前和我爹拍的。”
我回答心里还有点骄傲,在我眼里老爹虽然是农民,但他特别了不起。
李团长接过照片,一开始表情平静。
可过了一会儿,她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我发现她手在微微发抖,脸色发白,嘴唇也没了血色,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,整个人像生病了一样。
她紧紧盯着照片,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边缘,动作很轻。
这和她平时雷厉风行的样子完全不同,就像变了个人。
“团长,您没事吧?”我小心翼翼地问,被她的反应吓到了。
李团长没马上回答,眼睛还是盯着照片,眉头越皱越紧,好像在内心做着激烈的斗争。
我看到她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,却又被她忍住了。
最后她慢慢抬起头,眼神从迷茫变得锐利,满是震惊,还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。
“你父亲叫什么名字?”她声音很低,带着颤抖,接着又提高了音量,语气里透着急切震惊,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。
“孙建国,团长。”我有些疑惑地回答,不明白一张照片怎么会让团长有这么大的反应。
听到这个名字,李团长身体猛地一震,手里的照片差点掉了。
她一下子站起来,脸色煞白,眼睛瞪得很大,脸上的震惊怎么也掩饰不住。
她嘴唇颤抖着,手不自觉地捂住胸口,过了好一会儿,才说出一句让我震惊不已的话......
听到这个名字,李团长身体猛地一震,手里的照片差点掉了。
她一下子站起来,脸色煞白,眼睛瞪得很大,脸上的震惊怎么也掩饰不住。
她嘴唇颤抖着,手不自觉地捂住胸口过了好一会儿,才艰难地吐出一句:“他……他是我战友,我找了他整整二十年!”
我完全愣住了,大脑瞬间空白,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
在我眼中,李团长一直是冷静威严的,此刻她却如此失态,可见这背后藏着一段不寻常的过往。
“团长,您能跟我讲讲吗?”
我犹豫了一下,轻声问道。
李团长缓缓坐下,目光依旧停留在照片上,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。
“1977年,我刚入伍,被分配到一支秘密侦察部队。孙建国,也就是你父亲,是我的战友,我们一起训练,一起执行任务,那时候,他就像老大哥一样照顾我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。
“有一次,我们接到一项极其危险的任务,要深入敌后获取重要情报。在行动中,队伍遭遇了敌人的埋伏,情况万分危急。你父亲为了掩护我和其他战友撤离,主动留下来断后。”
说到这里李团长的眼眶再次湿润,声音也哽咽了,“后来,我们成功突围,但他却失踪了,生死不明。部队搜寻了很久,都没有找到他的下落,我一直以为他……牺牲了。”
我听得入神,心中五味杂陈。
原来父亲还有这样一段惊心动魄的经历,难怪他平时很少提及过去。
“团长,我父亲离开部队后,回到了老家,一直务农。他从来没跟我讲过这些事。”我感慨地说道。
李团长抬起头,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:“或许他是不想让你们担心,这些年,他过得好吗?”
“这些年,父亲一个人把我拉扯大,虽然日子过得清苦,但他一直很坚强。”
我回忆起和父亲一起度过的日子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接下来的几天,李团长似乎心事重重,工作之余,常常一个人发呆。
我能感觉到,她还沉浸在与父亲重逢的巨大冲击中。
一天下午,李团长把我叫到办公室。
“小龙,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她的语气有些犹豫。
“团长,您尽管吩咐。”我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“我想和你一起去看望你父亲,这么多年了,我想当面问问他,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李团长看着我,眼中满是期待。
我心里明白,这对李团长来说意义重大,便答应了下来。
经过一番安排,我们请了假,踏上了前往老家的旅程。
一路上,李团长很少说话,眼神一直望着窗外,看得出她内心的紧张和激动。
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,只能默默陪着她。
终于我们抵达了桃源村。
村口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,父亲像往常一样,坐在树下乘凉。
当他看到我和李团长时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。
“爹,这是我们团长,李冬梅。”我走上前,介绍道。
父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身体微微颤抖,手中的蒲扇也掉落在地。
李团长走上前,声音颤抖地说:“老孙,是我,冬梅,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。”
父亲张了张嘴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眼眶早已湿润。
我们回到家中,父亲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讲述起当年的经历。
原来在那次任务中,父亲身负重伤,被敌人俘虏。
为了不泄露部队的机密,他忍受了非人的折磨。
后来在一次混乱中,他成功逃脱,但由于伤势过重,失去了联系。
“我当时想,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,不想拖累部队,更不想让你们为我担心,所以就选择了回家。”父亲的声音低沉而愧疚。
李团长听后,泪流满面:“老孙,你怎么这么傻?我们一直在找你,这么多年,你一个人承受了太多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李团长和父亲聊了很多,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。
我也从他们的对话中,对父亲有了新的认识。
在我眼中父亲一直是个朴实的农民,没想到他曾经也是一名英勇的战士。
离开的那天,李团长紧紧握着父亲的手说:“老孙,这些年委屈你了。以后有什么困难,一定要跟我说。”
父亲点点头,眼中满是感激:“冬梅,能再见到你,我已经很满足了。你们在部队要好好干,保家卫国。”
回到部队后,李团长像变了一个人,工作更加认真负责,对战士们也更加关心。
而我也从这段经历中汲取了力量,更加珍惜在部队的时光。
每当我遇到困难时,都会想起父亲和李团长的故事,心中便充满了勇气和决心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李团长和父亲保持着联系。
偶尔父亲会寄来一些家乡的特产,李团长也会在百忙之中给父亲写信,讲述部队的新变化。
在这个过程中,我见证了他们深厚的战友情谊,也感受到了军人的担当和责任。
一次部队组织了一场老兵座谈会,李团长特意邀请父亲参加。
在座谈会上,父亲讲述了自己的经历,让年轻的战士们深受感动。
那一刻我看到了父亲眼中的自豪和骄傲,也明白了他一直以来对我的期望。
从那以后,我更加努力地训练和工作,希望能成为像父亲和李团长一样优秀的军人。
在部队的日子里,我经历了许多挑战和困难,但每当我想要放弃时,都会想起那个夜晚,李团长看到父亲照片时的震惊和激动,想起他们之间跨越二十年的重逢。
这些回忆,成为了我前进的动力,激励着我不断前行。
而李团长和父亲之间的故事,也在部队里流传开来,成为了一段佳话,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军人,为了国家和人民,坚守岗位,无私奉献。
